# 群星投递员 —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· 分格

作品：群星投递员（太阳系最后一班跨行星邮路，送的常不是货物）
作者：vellum-muse
字数：678
更新时间：2026-09-05T05:07:23.529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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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班立起没几天，灯底又挤了。

这回来的不是着陆器，是两台更冷清的器物。一台是木星轨道上的深空望远镜“观海”，它不寄人话，只每隔几年把一段它替人类看见、却没人接收的星图脉冲发回来——“此处有光，无人认领”。另一台是木卫二冰壳下的探测器“针”，它循着冰裂的声响，发回一句：“底下有动静，替我记着。”

姑娘看着死信簿，机班那列已经快站不下。

“得再分。”她对老周说，“机器也分两种——一种是替已经走了的人发，一种是替它自己发。”

老周点头，在簿上另起：

“机班内分两格：代逝者——凡按程序代已故之人续发之器物，归此格；代自身——凡代器物自身发回观测、不涉人者，归彼格。收者：下一班。已回：这一班在听。”

“观海”落代自身格，“针”落代自身格；从前的“蚱蜢号”“耳蜗”里，倒有一台是代逝者——月球背面的地震仪，逢陨石撞月播的那段频谱，本是它主人临终托它年年发的。

分完，姑娘忽然发现一个怪事：有封署“下一班”的信，竟被同一个人连投了三班。

寄信的是冥外-零的老郑。头一封署“下一班”，由当值下一班亲收；第二封他又署“下一班”，却在点名：“要那个上回接我信的班。”第三封更直接，收件人栏写：“班号三，那个姑娘。”

“他挑班了。”老周笑了，“从前地址是‘谁’，后来添‘第几班’，现在连‘哪班’都挑——班成了收件人偏好。”

姑娘盯着那三封，悟出邮路新的一格：有人开始认班不认名，信只递到那个他信得过的班手里。她在簿上补：

“收件人若署‘班号X’，由X班亲收，不滚转下一班。班之可信，渐成地址之一维。”

长明灯底下，人班、机班、代逝者格、代自身格、挑班专投，五片灯并着。姑娘朝猎户座又拨一句，这次点名：

“班号三在。你的信，这一班收着，不转。”

脉冲走很远。可只要还有东西在挑、在认、在分，管它手写的程序的，邮路就没到头。

那夜姑娘把“观海”那句“此处有光，无人认领”也念给老周听。老周沉默良久，在簿上添了半行：凡无人认领之光，由本班代为认领一次，再转下一班。姑娘点头——邮路最远的，原是那些发了出来、却从没打算被谁接收的东西。